这不,一个十分讨人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了。
周元换了一套新的衣裳,从浴室出来,坐在茶几边上,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喝。
“大少爷,三少爷让您在这里跪等。”
“毕竟,你刚来主人身边的时候,可是经常这么走路的呢。”
人在倒霉的时候,通常会遇见讨厌的人。
“这才得宠了多久,就不记得自己当时的那个可怜样了……”
“大少爷,我待会儿见到主人,一定会找机会替你求求情的。”
“陈大人的心意,周元心领了。”
“我没胃口。”
“你还真是可爱,哈哈哈哈哈……”
泡了半个小时的澡,里里外外都清洁得无比干净,周元的心才总算是舒坦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药的呢,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电视上的那些广告都没你这么能说。”
“在外面打工,哪有留在咱们这儿工资高。”
周元都懒得在背后说这个家伙,反正他到时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不会让他好过的。
“大少爷,你怎么跪在这儿了?”
“好了,快帮我吹头发。”
周元一点也不喜欢守那些条条框框的古老规矩,可是,每一次在面对周天殊时,他都不得不严格的遵守着。
周元在十三和十四的陪同下来到正院,负责守门的侍卫一见是他,连忙进去禀告。
“陈大人。”
周元看了看他,说道。
只是这样也很烦,仿佛一群关在笼子
“我看你啊,不如就去外面当个销售跑业务算了,别继续留在这儿‘屈就’了。”
“这一点,陈大人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周元仰头望了一眼迈步过来的陈亿,朝他微微颔首,维持着面上的友好,打了一个招呼。
丢脸的往事被突然提起,陈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三个人退到大门的侧边,才膝盖一弯跪了下来,免得到时挡住别人进进出出了。
“你……”
他之所以跪在这儿当然是因为被某个大恶魔给罚了啊,难不成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在我们面前嘚瑟什么啊……”
“我这两天都没有去给主人请过安。”
十四跺了跺脚,小媳妇似的红着一张脸跑出去取毛巾了。
“不用了。”
“是,奴才遵命。”
周元脊背挺得很直,和陈亿目光相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
“大少爷饿了吧,十四你赶快去把晚膳准备好。”
陈亿自以为将脸上的幸灾乐祸与得意洋洋掩饰得很好。
听见他的回答,周元笑得更加大声了。
“住嘴。”
周元当众刺了他几句之后,就把脸对着墙壁不再出声了,陈亿拿他没辙,只好气鼓鼓地走掉了。
十四被周元笑得脸红,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扭捏道。
还破皮流血了都。”
周元睨了十四一眼,戳了戳他的脑袋,取笑道。
“这个药见效很快,比以前的那些药都要好用,等再过两天啊,消了肿,您的脸一定就会恢复如初了。”
“现在几点了?”
“如今醒过来了,最要紧的事自然是要先去正院向主人请安。”
十三和十四替周元不忿,悄悄地嘀咕。
“别说了。”
周元和十三十四这两人的感情很好,和他们相处,大部分时候都不讲究什么规矩尊卑的。
可是,他听着旁边的十四一直在那儿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不知不觉间就被逗笑了。
“哎呀,大少爷!我不理你了!”
往往到了七点,天才刚刚开始黑。
十三用毛巾替周元擦着头发,说。
毕竟,哪个正常人看见自己的脸变成这个鬼样子都不会好受。
过了几分钟,这个侍卫出来了,转达主上的命令:
临城一到夏季,白天就变得很长。
周元摆了摆手。
“不过,奴才们一给您抹上三少爷赏的药就立时好多了呢!”
“不过我到底是主子的奴才,别说主子只是让我在这里跪着了,就算是让我用这对膝盖走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快六点了。”
周元打断他们。
十三和十四两个人是周元成为周天殊的私奴后,对方拨给他的奴才,如同周元从小贴身服侍周天殊一般,他们也是从小就跟在周元的身边服侍。
又发什么疯啊?!
“你身上的伤才刚恢复了一些,实在是不适宜就这么跪着,也太伤身体了。”
周元本来还挺郁闷的。
周元将膝盖前边的一粒细沙子捡起来,用拇指与食指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