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甚至能感觉到他在竭力压制。
&esp;&esp;“你今晚好怪。”
&esp;&esp;他盯着她，语速很慢：“从你一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避我。”
&esp;&esp;齐诗允强迫自己站直，水流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浴巾贴在身上，湿得几乎失去防御作用。
&esp;&esp;“…我只是累。”
&esp;&esp;“你以前累的时候，不会这样。”
&esp;&esp;雷耀扬伸手，指尖停在她手腕外侧，没有碰，却近得让人无法忽视。
&esp;&esp;“你身上有第二个人的味道。”
&esp;&esp;空气瞬间凝住。齐诗允愣在原地，却没有心虚：
&esp;&esp;“我已经同你讲过，是郭城。”
&esp;&esp;“我知。”
&esp;&esp;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但你从来…不会让别人的气味留这么久。”
&esp;&esp;这不是质问。这是太了解一个人之后，无法再欺骗自己的确认。
&esp;&esp;齐诗允喉咙发紧，迎上他目光，没有退避：“雷耀扬，你今晚想逼我说什么？”
&esp;&esp;雷耀扬没有立刻回答。他忽然伸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墙上，把她困在水雾与自己之间，却依旧没有真正碰她：
&esp;&esp;“我想你讲真话。”
&esp;&esp;“那一部分真话？”
&esp;&esp;她抬眼，目光冷静得让对方咬牙切齿：
&esp;&esp;“你要我讲的，是你听得起的，还是你承受得起的？”
&esp;&esp;这句话令雷耀扬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他看着她，良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esp;&esp;“你知不知，我最憎你什么？”
&esp;&esp;“就是你每次都好清楚，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挡在门外。”
&esp;&esp;他终于伸手，指尖轻轻碰上她的下巴，捏住的力道很轻，却不容逃避。
&esp;&esp;“你这样，我会以为——”
&esp;&esp;他顿住，没有把话说完。
&esp;&esp;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连我都可以不要。
&esp;&esp;水声簌簌，雾气缭绕。两个人贴得这样近，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暗线。
&esp;&esp;齐诗允仍旧直视他，声音放柔了几分：“你真的想多了，只是今日工作真的太累。”
&esp;&esp;男人的手停在半空。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不是不爱，也不是背叛。而是她已经走到一个不能再回头、也不能带他一起走的地方。
&esp;&esp;他慢慢收回手，退后一步：“冲完凉早点休息。”
&esp;&esp;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雷耀扬转身拿起一条浴巾打开门，水雾被冷空气迅速切开。
&esp;&esp;走出去之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sp;&esp;“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esp;&esp;门关上，浴室重新只剩下水声。
&esp;&esp;齐诗允靠着玻璃墙，终于抬手捂住脸，呼吸微微发颤。
&esp;&esp;她知道——
&esp;&esp;今晚他选择退回安全界线。但下一次，他绝对不会。
&esp;&esp;而当他真正站到那张牌桌前的时候，她还能不能继续…把他挡在所有真相和她的欺骗与利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