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原因,他离开花山,回到省城继续完成未完的学业,然而在每一个夜里,他都会想起远处那座古城里,一个为他等候的姑娘。
&&&&男孩捧起女孩的手,跟着她讲徐志摩和林微因的故事,给她讲哈姆雷特和奥菲莉亚的故事,讲温莎公爵和辛普森夫人的故事。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事业的最低谷,他回到花山,和当初订了终身而自己却辜负了的姑娘结婚,婚后,姑娘不顾父母的反对和他离开了花山。
&&&&那一年,他三十一岁,她二十九岁。
&&&&在花山如同惊鸿一瞥的相遇,老人便知道,那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瞬间。
&&&&重整旗鼓,他的事业达到了失败前的高度,而当这一切的光环都是披在他身上的时候,和他结婚的女子只是在他背后默默地支持。
&&&&魏清拉着言子周温热的双手,虔诚地跪了下去。
&&&&……
&&&&他跟女子结了婚,洞房夜,他拿出第一次到花山未完成的画,送给了她。
&&&&老人捧着画,思绪似乎一下回到五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好像这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从纸上跃然而出。
&&&&女孩听到响声,抬头看到了言子周,脸迅速一红。
&&&&言子周没理会这个关系很好同窗的打趣,低头吃了很大口的米线,抬头之际,好像看到一个动人的身影在远处的暗灯之下闪现。
&&&&“魏清。”
&&&&风雨亭里没有人,灯笼孤独地挂在亭檐下,魏清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眨,她只是看着言子周一张动人的面庞,听着他口里那些新奇却十分动人的爱情故事。
&&&&毕业后,新中国成立,他在大学里教书,顺便娶了一个城里的女子,生活平淡如水,只是每当他作画的时候,总会想起远处有一个苦苦为他等候的姑娘。
&&&&言子周和衣睡下,第二天早上,阳光从木窗一穿而过,他被一阵很低的水声惊醒,睁开眼睛后便再也睡不下,起床走到院子里,言子周看到一个女孩正在拿着木勺从木桶里舀水洗头,黑色长发垂下,颗颗水珠在清晨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晚上,大红灯笼挂起的时候,言子周牵着魏清的手,逆着风穿过幽静的巷子,踩过油亮的石板路,登上了风雨亭。
&&&&言子周看着女孩,竟然发现竟是昨日在河边赤脚在河里拨水的女孩,她的脸如同未经打磨的玉石般白皙。
&&&&他的画在经过持久的创作后终于受人追捧,他的财富在慢慢累积起来,但是他却想不到的是,他的妻子竟然背叛了他。
&&&&一无是处的他黯然离开省城,回到当初他学生时代曾经住过一阵子的花山,到了花山曾经寄宿的家庭,他赫然发现,当初的姑娘依然在等候着他。
&&&&魏大叔从两个人的眼神看出了什么,他叹着气坐在院子里抽旱烟。
&&&&“我叫言子周,你叫什么名字?”
&&&&言子周想起前天和王建智在风雨亭里听老人们说:只要男子和女子在这风雨亭里彼此许愿祝福,两人会能长久地走下去。
&&&&一个从城里来的学生哥,一个是出生以来从未离开过古城的姑娘,言子周和魏清两个人迅速打得火热。
&&&&白天,魏清红着脸带着言子周把游花山古城,言子周背着画板,笑着看前方一头长发的女孩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真笑容在古城的小巷子里若隐若现。
&&&&言子周笔下的古城越来越美,那些屋檐的线条、那白墙红瓦的搭配、那小桥流水的婉转幽静就像生命一般,在言子周的画上蠕动。
&&&&那一天,他重新带上眼镜,却发现跟了他十一年的女人已经面容枯黄,仿佛苍老
&&&&王建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好啊,你小子下午公然离开队伍,原来是碰上了佳人。”
&&&&王建智要去看风雨亭,言子周不好拒绝,两人在亭上听了一晚上花山老人讲诉这个亭子的过往几百年,回到寄宿人家已经很晚。
&&&&在街边的过桥米线店吃米线,言子周对王建智说:“下午的时候,我在城北的山坡上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大变迁来临,他被打上了反动派的标签,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她每天忍受着别人的眼光和口水一次次给他送饭,失败了想办法也要成功,被禁止了就偷偷地送,七年如一日,她仅靠着内心的坚持等待到了他平反的日子。
&&&&古城不算太大,在八方街上就能看到一些同窗坐在河边的石倚上大谈初来花山的感想,好不热闹。
&&&&……
&言子周没有理会,而笑着说:“去吃饭,饿死了。”
&&&&老人将画搁在书桌上,拄着拐杖再次走到窗边,看到窗外山雨欲来,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