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云的声音略带颤意,却也毫不退让。
乔景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他很怕她过于坦诚。
“麻烦你们,送他到医院去。”季沅汐指了指地上鼻青脸肿的章启云,又从手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其中的一人,“剩下的,就当作辛苦费,多谢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季沅汐艴然不悦。
季沅汐站在身后死命地拉拽着乔景禹,最后她扑到章启云的身上,乔景禹才罢了手。
这是章启云第一次唤季沅汐的名字,以往二人都是以表哥、表妹来相称,尽管二人毫无血缘关系。
“可我想知道这个。”
季沅汐没去看他,站起身,冲着远处看热闹的几个公馆下人招了招手。
乔景禹握着拳头,刚要上前,就被季沅汐拦住了。
“什么话?”
季沅汐讶然,果然当初自己没猜错,章启云那时确实是中意自己的,可是转头为何又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如今她已嫁人,缘何又来表明心迹?
然而,事不遂心。此女是家中的独女,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章启云与她订婚后,相处不过一月,便被她骄纵、蛮横的性子折磨得苦不堪言。惧于她家中的势力,犹犹豫豫地不敢提出退婚。
二人点头应下,很快将章启云从地上扶起。
季沅汐一路扯着腕子也没能挣脱他的禁锢,二人拉拉扯扯地走到了陆公馆的花园里。
章启云见季沅汐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复又道:“当初只知父母之命不可违,便与别人订了婚。可每每想起你,心中便愧恨难当,尤其是在刚才见到你的那一瞬,我才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能释怀了。”
季沅汐打断了乔景禹的话。
直至今日见到季沅汐,见她比未出阁前出落得愈发娇糯可人,便咬了牙下了决心。
一路上二人无话,沉默地坐在汽车后座上。气氛冷得在前头开车的何进都要被冻住了,不明所以的何进在心中默默祷告。
季沅汐已经
章启云这才被架着离开。
章启云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就往外去。
“出去说。”
“那……现在呢?”
乔景禹在书房抽了一整包的香烟,才回到卧房。待他刷过牙,胡乱地冲了个凉水澡,才钻进被子里。
季沅汐对他这种挑唆极为反感,当下便想转身离开。
关于这件事,乔景禹从以前到现在,一直耿耿于怀。
“是。便又如何?”
“沅汐,你一定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对吗?”
乔景禹戟指怒目地冲了过来,掏出枪对准了章启云的太阳穴。
很快,两个下人就跑了过来。
章启云和季沅汐皆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咳咳咳……乔景禹,敢做不敢当吗?哈哈哈哈……”
“重点是这个?”她反诘道。
“沅汐,我……”
对于她的坦诚,乔景禹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酸。
“表妹!有几句话,今日我必须对你说。”
季沅汐扭头瞠了章启云一眼,又对那两个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回到乔公馆,季沅汐洗了澡,便关灯上床。
章启云怪笑着说道,便又开始咳个不停。
“乔……乔景禹,你别以为你有枪就能抢走沅汐。你问问你自己,你对她有几分真心?几分做戏?”
章启云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偶有公馆的下人远远经过,并未有宾客在此。这才松开季沅汐的手腕。
“我知道你也是钟情我的,只要你和乔景禹离婚,我便退了那婚约,到时候任是谁来,我也绝不再辜负你!”
“你起来!”
“问你老子的鬼!”
“你喜欢过他?”乔景禹小心翼翼的问。
季沅汐翻了个身,与他正对着。
季沅汐并不打算回避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情窦初开的感觉早就过去了。
“住手!乔景禹!你住手!”
章启云一把抓住季沅汐的手腕,嗓音突然提高了一些。
当初,章启云的确对季沅汐动了心。奈何家中已为他择好了一门亲事,对方出身望族,其父又是军方政要。他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小情小爱而放弃未来的大好前程。
“章启云!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慢慢地挪向背对着自己的季沅汐,一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到她的腰上,鼻子凑到她的发间,呼吸着她香甜的气息。
乔景禹站起身,用手指着季沅汐,目光狠戾。
季沅汐挣脱他的手,轻揉了几下纤细的腕子。
“大表哥,别说了。”
“我累了,回去吧。”
乔景禹一脚踹在章启云的胸口处,章启云捂着胸口一下跌倒在地。乔景禹跨坐上去,在他的脸上就是一顿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