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富婆”路云青同志正在彩虹的吧台边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他一来瞬间引起不小的轰动,整个夜总会的0全都蠢蠢欲动,碍于路云青强大的气场不敢近身。
自从那个雨夜之后,路云青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一晃已经将近5个月了。这里还是人声鼎沸,一派纸醉金迷的荒唐景象,红男绿女穿梭着寻找共度良宵的猎物。路云青曾经也是这些追情逐欲的行尸走rou中的一员,时过境迁,如今他已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章程听见今晚路云青竟然来了,大吃一惊,路云青已经许久没在彩虹露面,圈子里都在传他有了新欢,浪子回头了。路云青名声在外,人人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拴住他的心,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章程抿了口酒,心中猜了个大概,尴尬地想,好像……离美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今路云青又开始光顾这里,肯定有情况,最爱看戏的章程可不能不凑这个热闹,他立马端起一杯酒屁颠屁颠地跑去吧台,果然看到了缩在角落略显狼狈的路云青。
章程觉得今天简直就是他的幸运日,路云青的不幸,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抑制不住灿烂的笑容,章程摇晃着酒杯气定神闲地走了过去,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意味。
“好难看呀路云青。”
路云青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喝着酒。
章程翻了个白眼,心道这逼人真几把难搞。
章程把酒杯往吧台重重一撂,扯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抱着胳膊冷笑着说:“路云青,你不用跟我摆脸色,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也不欠谁的,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路云青终于侧过身正眼看着章程,冷冰冰地眼神让章程不敢直视,“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章程顿时被激得火冒三丈,嘴比脑子先动了起来,“你他妈就是该,活该被人甩——”
“章程!”路云青哑着嗓子大吼一声,周遭悄悄看戏的人们都被吓了一跳。
章程自然也吓得一哆嗦,不过他脸皮厚,没事,反而是路云青方才的反应让他新鲜得不行。章程章程砸吧砸吧嘴,不是吧,真被甩了啊,这可是路云青诶。章程顿时对那位他早忘了名字的土包子充满了敬意,恨不得给他送面锦旗,上书“渣男克星xxx”几个大字。
“我们……本来也不是那种关系。”路云青盯着杯里晃荡的酒ye,自嘲地说到。虽然他跟章程前仇旧怨一大堆,但是章程只是脾气娇纵,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自己之前在工作上把他打压得厉害,章程自知理亏,虽然背靠金主也只是自保,并未再对路云青下绊子。如今自己这种境地,章程又是唯一知道赵强的人,路云青想不到还有谁能诉说。
路云青略去细节,缓缓讲起了和赵强的故事。章程全程大张着嘴巴,听到最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卧槽,真是蚂蚁吞大象,一物降一物啊。赵强,真有你的,牛逼!
看见路云青明显动了真情却落得这么凄惨,章程难得好心地劝慰一句:“放下吧,你们不合适。”
路云青有点喝多了,低头想了一会儿,轻轻地说:“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章程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劈腿的渣男就应该剁吧剁吧喂狗,你还想着他干嘛啊!”
路云青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起骂了,没等细想,章程又开始怂恿他:“我要是你,现在就把他甩了先发制人,然后赶紧找下一个。”
路云青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甩了他。”
路云青解开锁屏点开微信,发现赵强竟然新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晚上星星真多”,配图是一片乌漆嘛黑的天空,估计手机像素不太行,拍不出来。
路云青心酸地想,好你个赵强,你他妈哪次干完我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现在还他妈学人家搞情调。路云青把图片关上,又忍不住点开,放大缩小翻来覆去地看,即使上面除了几个疑似星星的像素点之外什么都没有,依然来回扒拉着屏幕,最后想了想,把图片存了下来。
透明人章程在一边看得呆若木鸡,心想: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