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什么？”
越瑾是真的没有明白为什么带他来看着这种东西，然后越家家主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随着敲门声落下，床上纠缠的两具赤裸的身体才在半晌后缓缓分开，越瑾先是看到一张每日都能在政治频道都能见到的脸，接着才是那个男性Omega的脸。
“谁，新的客人吗？”
Omega的视线在越瑾脸上和身上来回游移，水润殷红的嘴角上还有点白色干掉的东西，他撩开及肩的黑发光着身体走下床，来到越瑾面前。
“这是你儿子？”另一个人倒是马上认出越瑾的身份，兴味的视线投注在越瑾脸上：“挺漂亮，可惜是个A。”
“打扰了，只是带他来见见自己的母亲。”
“原来如此。”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严重的话，越家家主轻松地和对方聊着，越瑾却在听到对话后全身都僵硬了。
“儿子？”Omega像是根本不记得自己生下过越瑾，他一双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越瑾，手指慢慢摸上越瑾的脖子和胸口。
越瑾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他想后退，想挥开对方的手，身体却僵硬地站在原地。
“儿子也可以，我都可以。”
应该是越瑾母亲的人开始笑，身上是浓重的发情的Omega特有的甜腻信息素味道。那双手在越瑾身上摸索，滑腻的手指像极了冰冷的两栖类动物，越瑾甚至感觉到了轻微的窒息。
他竟然是被这样的东西生出来的，越瑾无法将对方认知成母亲。他看向另一边已经开始和床上的男人谈论起其他话题，完全把自己忘在脑后的越家家主，胃里一阵翻涌。
然后是什么呢？
然后是无数次的其他实验，越家需要的是一个机器，不是一个人。如果Alpha是无法抵抗Omega信息素的生物，那么只需要训练到能够彻底无视就可以了。情绪需要控制，食欲需要控制，性欲同样需要控制。还有学习，学习如何最大化地为家族争取利益，学会如何利用手边的一切，学习甄别废物和有用的东西。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舍弃自己的思想，自我。
越家主无数次对越瑾说，他养出了一件优秀的残次品，想丢弃却又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越瑾用水洗了把脸，总算觉得好受了点，胃部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确实不再疼了，他用湿淋淋的手按压了一下。
“小瑾，喝点水？”
黎殇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越瑾身边，越瑾反应有些迟钝，愣愣地看着黎殇的手呆了三秒才接过来喝了一口，尝出一点细腻的甜味。温水进入胃里，舒缓了刚才的痉挛带来的反胃感。
“温度可以吗？还需要什么吗？”
越瑾没有说话，他听出黎殇小心翼翼的问询语气中的担心，一点一点把水喝完后才放下杯子。
“……还要。”
“好，我扶你先去床上坐着，然后给你倒水。”
“不用。”
越瑾避开黎殇的手，慢慢走出洗漱间走到床边坐下。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越瑾皱着眉解开几颗扣子，抖了抖衣领。
一直跟在越瑾身边的黎殇见越瑾坐好，眼神在越瑾露出的胸口晃了一下，就赶紧去给越瑾倒水。
接过第二杯水喝了一口，越瑾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黎殇心情复杂。最狼狈不愿暴露的一面被对方看到，他居然没有觉得烦躁，反而见黎殇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有点安心。
这太奇怪了，越瑾懊恼地想，为什么黎殇总是给他带来这么多没有过的情绪和状况，他有限的人生经历里找不到可以去套用的模板。
“好些了吗？”
黎殇在越瑾面前半蹲下身子，越瑾点新鲜地俯视着黎殇的脸，手指捏了捏温热的玻璃杯。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这是越瑾最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抱怨。
“是我没注意时间，不过我保证没有下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黎殇看起来是真的很后悔的样子，眉头紧蹙，双手按在越瑾膝头说。
“你怎么可能一直跟我在一起。”越瑾觉得黎殇又在哄他，突然很不高兴，今天他情绪化得过分，但越瑾却没办法去像往常那样控制住。
“是真的，我保证。”越瑾焦急地说，但只是嘴上说说，黎殇也知道不行，他盯着越瑾的眼睛，忽然低下头试探着吻上越瑾的手背。
“我保证，小瑾，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越瑾的手背想被火烫了似的抽动了一下，他没想到黎殇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你、胡说什么呢！”
越瑾踢了一下黎殇的小腿，把那只被黎殇亲吻过的手背到身后。
“别害羞嘛，小瑾。”黎殇扬起嘴角，作势要去亲越瑾的另一只手：“你不是要保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