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没事吧?”
很少有人知道,嫁进越家意味着什么。但是真正接近越家权利中心的人都知道,越家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它是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冠上越姓的,都只是其中的一个部件或者一份腐烂的养分。
起身太猛,越瑾有些觉得头重脚轻,而且身上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很好的掌控,他难受地闭了下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肩膀被环住,是越瑾熟悉的温度,直到这时越瑾才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有多低。他摇了摇头,借着黎殇的手站直身体,视线也终于清晰。
越瑾的母亲是个男性Omega,身份不算很高,但却能嫁给越家的家主成为对方明面上的妻子之一。是的,只是明面上。
Omega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居然直接伸手想要去握越瑾的手:“我叫佩罗,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佩佩哦。”
“喂,你有病吧?不约就不约,打人太没水准了吧?”
佩罗的声音忽大忽小地响在越瑾耳边,他胃里因为Omega的信息素味道以及连喝了两倍烈酒的关系,开始痉挛抽痛。越瑾单手捂住胃部,突然想黎殇为什么不在这里,明明是黎殇把自己带来这里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越瑾心里发沉,喉咙也不舒服,脑中闪过黎殇的脸时居然有想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走开!”
“喂……”
“感谢您的理解……”
越家的人应当为家族奉献一切,生命、感情、欲望、尊严、道德、伦理,一切只要都是为了越家。
“原来帅哥你喝醉了呀!”
“怎么回事?小瑾、怎么了!”
一走进去,越瑾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洗漱间对着洗手台干呕起来。他胃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点混着胃液的酒,就再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洗手台自动出水冲刷着,越瑾的手指紧紧扣住洗手台的边缘,用力到手背上的骨节突出。
越瑾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便用力闭了下眼睛,让视线尽快清晰起来。
“这是我之前来这的时候他们给我留的房间,你随便用。”
越瑾头皮发麻,一把推开Omega的同时硬撑着身体站起来往后退,因为过于惊慌他心跳剧烈地甚至有些发疼。
越瑾从出生起就和其他兄弟一起被培养,一群仿佛被量产出来的孩子中,越瑾也是最出色的那个。他当时只是习惯性地去学习被教授的一切,然后在十四岁时,他迎来了迟到的分化。
“离我远点。”
“抱歉,打扰一下,这位先生。”察觉到越瑾这边不对的酒保迅速赶来,他看出越瑾十分排斥让人碰触,便走到Omega面前道:“这位是黎先生带来的人,是您打扰到他了。”
恶心,肮脏,越瑾用力揉搓着脖子上皮肤,突然想起刚才Omega对自己说的话,面无表情地想对方说的一点没错,他真的是有病。
Omega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越瑾的视线模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越瑾到现在还记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看着血脉亲缘的目光,而是打量一件无机质用品般的目光。
Omega的信息素味道残留在越瑾身上,越瑾撩起水拍在脖子上,连衣服湿了半边都没空去管。
越瑾分化成了Alpha,且还是精神力与各方面都十分优越的Alpha,然后他被人带着进入了越家的主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酒保话还没说完,黎殇的声音在越瑾背后响起,而且立刻发现了越瑾的异样。
越瑾险险躲开对方的手,一手撑着吧台就想站起来,没想到脚下却突兀地踉跄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黎殇二话没说,揽着越瑾就往某个人少的方向走,没多久就来到一个隐蔽的单间。
“不,本就是我的疏忽……”酒保的眼神在越瑾和黎殇脸上游移,带着职业性的笑说:“您还好吗?”
然后,对方带着越瑾去了一个宽大的房间,那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面,柔软的大床上摇晃起伏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越瑾起初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之后才突兀地反应过来,同时闻到Alpha和Omega混杂在一起的浓烈的信息素。
“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的。”越瑾对着那个惊恐地望着黎殇的Omega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酒保:“谢谢。”
“……没关系。”越瑾自觉站稳了之后,才扭头去看黎殇,见到黎殇眼中满是担心和焦急,才说:“我想去下卫生间。”
手臂被扶住,混合花香的味道离得近了很多,越瑾条件反射要挣脱,用力挥开对方。但越瑾高估了现在的自己,他倒是把对方确实挥开了,可距离却没拉远几分。所以下一刻,越瑾的颈部皮肤就直接被覆上了一只冰凉滑腻的手。
“黎?”Omega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怯意,越瑾听到他说:“那好吧,是我不对行了吧。”
“你!”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