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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明见为了自己的形象把一句“平身”咽了回去。
新晋杰出青年企业家代表瞿先生在这间自己曾经蹭过吃喝的病房里绝望地听到了一声闪光灯的脆响。
瞿砚抬头看见桑明见把什么揣回了身后。
“你怎么来了？”桑明见在瞿砚开口前抢先一步面无异色地问，这样一脸正直的人一定不是刚才拍黑照的那个。
瞿砚瞬间放下了这个话题，直接撑起自己盘腿坐在地板上正色道：“桑少爷你还好吧，需要我捐点什么吗，血，肾或者骨髓之类？”
“……”
桑明见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病症。
瞿砚拍拍屁股坐起来，走过去就要上手，然后被桑明见一掌打掉了爪子。
“挺有劲儿，看来不严重哈。”瞿砚背过手在后腰上蹭了蹭自己的手背，舌尖在自己的齿列上舔过一圈，像是将想说的话在口中反复淘洗了无数遍后再让自己每个发声器官都在工作前先确认一遍，小心翼翼，颇为珍惜：“我也是刚知道，你怎么……昂，你这还治得好吗？”
桑明见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病症。
看他长久不答话，瞿砚思维搭错了回路误会了点什么，拉了拉自己的着急地描补：“我真没有不是盼着你治不好啊，我真不是幸灾乐祸，那个上回你被气进医院又不是你的错，管他多少个亿的合作首先那个油腔滑调的小王八蛋就代表企业文化就不靠谱。”
桑二公子当初重病不下火线，在谈判桌上被对方代表气晕的故事已是一件传奇。
然后这项合作落入了瞿砚那位有钱的爸妈被认回去的孤儿院小朋友家，他们家是瞿砚为金台拉到的最大一笔投资。
瞿砚发誓他绝对没有作为竞争对手盼桑明见不好的意思。
桑明见倚在床头欣赏了一会儿团在地板上张口结舌半天蹦不出一个词的瞿砚，慢悠悠地问他：“你来只是看我一眼？”
“当然不是。”瞿砚麻利地回答，然后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桑明见病床前从手机里面翻文件：“来来来先天熏陶后天培养品味不俗审美一流的桑少爷，帮我参谋参谋这人物模型怎么样。”
屏幕递到了桑明见眼前。
腿长得屏幕都放不下的人物一边擦枪，一边挑着眼睛睨人。
桑明见刚想说他是外行找他问有什么用，抬头是瞿砚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嗯……还行。”
瞿砚拨到下一个人物。
“还行。”
桑明见回答。
瞿砚躲在手机后目光灼灼地观察。
再下一个。
“还可以，挺帅气。”
“行。”
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女角色上，腰细腿长，丰ru翘tun。
“好看，大概会很有人气。”桑明见发出了终于结束了的叹息声。
“人气是给别人看的，你看见这种大美女是什么感觉？”瞿砚往他眼前推了推，屏幕的光扎得桑明见眼睛疼。
“好看，你挖来的人技术不错。”
“那这个呢？你怎么看？”瞿砚蹭蹭蹭又调出前面那个男性人物。
“我说了，还行的。”
瞿砚看起来有些着急，手机一扔，跪上了病床，说：“我是问你这两个哪个更吸引你，要是周边出抱枕的话你更愿意把谁领回家！”
门口“砰”地响了一声。
安静的病房里就只剩瞿砚的声音在墙壁四角弹来弹去，然后一波一波荡进桑明见的耳朵里。
桑明见伸手揉了揉瞿砚的头，说：“我……看脸，不拘性别。”
瞿砚一下子泄了气。
那群兔崽子给的点子一点都不好用，说什么不动声色地试探小桑总的性向，呸，还不是被他看出来了。
太丢人了。
瞿砚心一横，问：“那桑少爷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桑明见想果然如此，拐弯抹角果然是说这个。
虽然也很意外就是了，但一个不受既定文字已有情节拘束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如果我照实说你长得特别——帅的话，怕是我的恋人会有意见。”桑明见说。
门口轻轻地吱呀一声，那道门缝被轻轻关上了。如果不是在桑明见话音落下后瞿砚与他谁都没有出声，可能桑明见就忽略这微小的声响了。
——恋爱里的顾特助也有小心思。
行吧，恋爱准预备役，挺好玩儿的。
“那——”半天瞿砚默默地捡起手机揣进兜里，出声说，“我回去了。”
“好好工作。”
“当然，我还想赚钱攒钱，买凶鲨人。”瞿砚冷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