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谢向晚心头一滞,手指拂去温热的泪水,下意识柔声问:“怎么了这是?”
赵碧烟哭了半晌,察觉到谢向晚并未生气,打着哭嗝磕磕绊绊道:“唔,嗝,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呀,嗝......”
赵碧烟长得美,这么一哭更是让人心都化了,哪还管得了什么睡不睡的,只想教人揽进怀里好好安慰。谢向晚确实这么做了,怀中柔软的身体上带着一股香甜的奶味,好似抱了一颗棉花糖。
“好了好了,莫哭了,我没有讨厌你,乖,不哭了。”
“呜,呜呜......一起,嗝一起睡......”
“......”
“呜。”
谢向晚真的怕了:“好好好,一起睡,别哭了。”
赵碧烟终于心满意足地上了床,抱着胡萝卜抱着小脸埋在帽子里还蹭了蹭,合上眼沉沉地睡了。
谢向晚在他身边躺下,特意多拿了一床被子和他分开,做足了心里建设,对,就当和儿子一起睡了。
然而这一觉并不安稳,赵碧烟好动畏冷,夜里迷迷糊糊地感到身边似乎有一个大暖炉,果断抛弃了胡萝卜贴在暖炉身上。
谢向晚浑身僵硬,扒开他没过一会又贴了过来,反复几次,睡梦中的赵碧烟十分不满,哼哼唧唧地手脚都缠了上来。香软在怀,莫名被蹭出一股邪火,又担心赵碧烟着凉不敢再动,索性由他抱着,默念了一百遍“我只是个抱枕”。
一觉到天明,赵碧烟生物钟准时,打着呵欠醒来,往“抱枕”上蹭了蹭,埋着脑袋打算继续赖床。
“醒了?”喑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赵碧烟吓得一个激灵,发现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变成了人,再仔细一瞧,他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地挂在了谢向晚身上。
“啊......”
谢向晚一晚都未曾真正睡着,眼中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他扒开赵碧烟,黑着脸下了床,高高翘起的部位如同敌军笔直的旗杆,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嘲笑着他。
该死,赵碧烟居然一整晚都抵着他那处,还直往上蹭!
赵碧烟不明白谢向晚为何生气,不敢去问,一整天都恹恹的,佣人门以为这两人吵了架,更是谨小慎微,生怕惹了谢向晚不悦。
到了晚上,谢向晚回来时,赵碧烟揣着两颗糖,怯怯地靠近他说:“对,对不起,我,我不和你睡了,给你吃糖......”
谢向晚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的糖,再次感到了和傻子生气的无力,何况这傻子还这么尽力地讨好他。
算了,他哪懂这些呢?倒是他,居然管不住欲念对一个傻子起了感觉,怄也该怄自己。
谢向晚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牵着人往餐厅走去:“我没生气。”
“真,真的?”
“嗯。”
赵碧烟偷偷抬眼瞧他,想到他吃了自己的糖,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
良久没有等到谢向晚的回答,傻傻的赵碧烟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捏着衣角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也没“我”出后文。
谢向晚深深看他一眼,那小脸耸的,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唉。
谢大总裁深刻感受到了养儿难,养一个爱哭的儿子更难,妥协道:“睡。”
虽说谢向晚妥协了,但为了避免昨晚的情况,谢向晚给赵碧烟买了一个睡袋,毛茸茸的,选了猫咪的模样。赵碧烟喜爱得紧,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也想缩进去,被谢向晚严厉地教育了几次后也就乖乖罢休了,继续裹着小毯子看动画片。
就这样,谢总裁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转眼便是一个月,赵碧烟同谢向晚愈加亲近起来,会主动去牵谢向晚的手,也没再那么怕他。
赵碧烟喜欢吃甜食,吃起来没有节制,谢向晚总归没真正养过孩子,等赵碧烟蛀牙疼得泪眼汪汪才意识到了严重性。于是严肃地规定了每日甜食的份量,并要求佣人一定要看好赵碧烟。
吃不到甜食的赵碧烟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甚机灵的小脑袋居然记下了甜食存放的位置,多次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跑去吃。
结果便是,谢向晚再一次请了医生。
“呜......”
谢向晚注视着眼前泛着泪花的人儿,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是不是应该更凶一点?
“赵碧烟。”谢向晚沉声道,“过来。”
赵碧烟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
“站好。”
赵碧烟乖乖站好。
“知道错哪了吗?”
赵碧烟低头。
“说。”
谢向晚刻意加重语气,果然见他抖了抖,呜呜咽咽道:“对不起,我不吃糖啦,呜,不要生气,呜呜呜......”
这哭声跟猫似的,谢向晚差点没崩住,越发沉了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