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显得那么不卑不亢,仿若有一身傲骨任风吹雨打也不折弯,这样的风度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养得出来的。
有趣,真是有趣。
雍王低垂着眼,敛去了眼中幽幽冷光。
韵云道:“回王爷的话,方才我诊治一番,并未发现有能让王妃致成失忆的伤或者用药痕迹。”
雍王似乎对诊断结果并不太放在心上,听完韵云的话后,便摆了摆手,对身边的管家说道:“你送这位大夫出去吧。”
管家恭敬应道:“是。”随后又走到韵云身边,“大夫,请随我去吧。”
韵云握了握身侧的拳头,唇死死抿着,脸色却有些发白。
管家又唤了他一说:“大夫。”
韵云一言不发,转身随管家出去了。
“卫瑜。”
厅内屏风后应声走出一道黑影。
“去给我查这个江湖大夫到底是什么来头,”顿了顿,雍王冷冷道:“以及,他和陈实是什么关系。”
“是。”
陈实在房内来回走动着。
方才支出去的婢女带回了云片糕放在桌子上,可此时却并没有人有心思去碰他。
韵云本就是混进来给他看病的,自然不可能和他待的太久,二人闲聊一番后,韵云便开始给他诊治,得出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失忆,不知那厢的雍王知道韵云给他带去的消息后会做何打算。事实上,陈实现在都快愁死了。在现代社会下长大的他,本就五大三粗了,神经也经常被老妈揪着耳朵骂比马路都粗,最不爱看的就是宫斗剧,现在他莫名其妙做了个王妃,还成天要想着怎么和雍王斗智斗勇,怎么才能逃出生天。他简直比新手还要新手。愁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雍王推门而入。
陈实没有一点准备,满脸惊讶。
雍王径直朝他走去,一来就伸手钳住他下巴,那力度大的仿佛要将他下巴都卸下来。陈实甚至未来得及做反应,便听雍王阴森森恶狠狠道:“你这张脸,还真是走到哪里都勾人啊!”
陈实:“……”
陈实:“?!!!!!”
WTF?!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实怒极,想要掰开雍王的手。两人间明明他才是那个看上去更为高壮的,可不论此时不论他再怎么使劲儿,雍王的手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陈实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啊!我出钱给你去治行不行!”
诚然他没有那种宁折不曲的可贵精神,在他看来,在一个不知什么朝代的地方,面对这样一个位高权重且神经失常的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让再忍让,不论他做了什么,权当被疯狗咬了,自认倒霉,届时再找个机会逃出去就好,跟雍王硬碰硬,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陈实这些天来都是这么想的。可他是人,是个人都会有脾气的,况且陈实的脾气公认的差,能忍这么多天他觉得都可以媲美忍者神龟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所以他现在爆发了。
陈实一经开口,立刻便又生后悔,可看到雍王那微微一愣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他再收回是不可能的,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反倒更显得他没种。陈实内心纠结一番,决定硬着胸膛,继续瞪着他。
雍王很快便收回那一瞬的怔愣,不怒反笑,声线却诡异得如同深山老林里潜伏着,伺机猎捕猎物的蛇,嘶嘶吐露着猩红信子:“你让他碰过了吗?”
若说方才陈实是一时气疯,现在他才真正反应过来。就算他把所有人屏退下去,可这屋子周围还是布满了雍王的人,他和韵云所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怕咱有人暗中通报雍王,也就是说,雍王至始至终都掌控着他,而他,也至始至终都处于监控之下。
既然这样,那还玩个球啊!
打个比方,陈实现在就是个没经验没装备的新手村菜得不能再菜的菜鸟,一上游戏第一关就碰上了终极boss,他除了挨打丢血条的份,所有的攻击反抗都无异于以卵击石,对雍王是起不到一点作用的。
这人一上来就虏了自己来这劳什子王府中,又一厢情愿的把他当老婆,任他百般劝说都不听,现在还用那种外出老公回家当场捉奸在床的目光看着他。
新仇旧恨一起算上,陈实怒火烧得理智全失,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和他上床了又怎么样!他床上功夫还很好,我们一个晚上干了七次!白日宣淫,夜夜笙歌,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要是没有你这会儿我们估计还躺在床上做个不停!这样行了吗!!!”
……
……
陈实吼完,气儿都喘不匀,激动之下带起满脸通红,瞪着眼睛看着雍王,大有一副有种你就把劳资杀了,大不了他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雍王阴恻恻的对视着他,一言不发。
满室寂静。
半晌,雍王松开了钳住陈实下巴的手。
陈实可不认为自己刚刚这么撒泼雍王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他了,他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应对雍王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