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了。
他怕黑,也怕冷。
世界上好像又只有张庭深可以依靠……
“在看什么?”张庭深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医院的餐盒和一束彩纸包好的桔梗花。
周槐缓慢的转头,浮云浸拥,落日铺在他穿着淡蓝病服的身体上。
张庭深心脏猛跳,仿佛这一刻才是初次相见,他手指颤抖的递上花束。情窦初开的少年,笨拙忐忑的向恋人示爱。
“怎么又买了花?”周槐语调始终很慢,听上去有种含情的温柔,“昨天买的还开得那么漂亮。”
“看见好看,想买给你。”张庭深说。
周槐默默接过花。
他想,这真是张庭深会做的事情,觉得漂亮就要占有。
周槐从阳台回到房间,没有关窗,窗外吹来燥热的风:“可是,没有花瓶了。”
他声音又轻又缓,不论说什么,都像在讲一句情话。
“我让人送一个过来。”张庭深习惯性的使唤人。
他感觉到周槐不开心,从口袋里拿出颗太妃糖,拆了包装纸喂给他吃,“怎么了,不喜欢花?”
抿化外皮,周槐尝到了糖果里的巧克力流心,发腻的甜味,暂时缓解了毫无头绪的悲伤。张庭深是他生命里的维序者,总能让混乱归位。但他同时又是混乱的制造者,是神明,也是恶魔。
“没有不喜欢。”周槐否认说,他无法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那是不喜欢我?”张庭深又问,口气有些委屈。
周槐捧着花束,抬起眼睛去看张庭深,摇头说:“没有。”
他知道张庭深的狡猾,比起问他是不是喜欢,问是不是不喜欢更容易得到想要的答案。
周槐无法不对自己诚实,所以他骗不了张庭深……
晚上洗完澡,出来时看见张庭深正在往花瓶里插花,水晶玻璃在冷白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斑,正巧落在他白皙的右颊上。
桔梗开得正好,叠瓣蓝晕,灯光下艳丽荒诞。
张庭深手指洁白而长,握着花茎,突起的嶙峋指节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周槐回想起,此时支配花朵的手指也曾恶劣的支配过他。指尖分开白腴阴唇,强硬的挤开艳粉嫩肉,用力搅弄,汁液四溢,下体带露淋淋的发抖。
周槐呼吸乱了,身体难言的燥热。
“张庭深,我先睡了。”他逃避般的上床,蒙上毯子背对张庭深。
关于张庭深的欲望并不令周槐陌生。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会幻想着张庭深自慰,在手指的揉弄抽插中获得高潮。可当这种情欲暴露在当事人面前,周槐只感到害怕。他怕张庭深觉得他只会发情,怕他觉得自己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