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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年林婉带着能说会跳的祁正千里寻夫找上门来时,丁零身为陪着祁中出生入死多年的唯一女性正满腔柔情蜜意地想从义妹转夫人,结果突然就被截胡了。
“阿零,这是你嫂子跟你侄儿。”
丁零受了刺激,从那开始就有点疯了。
我把剥了一半的虾放下,抬头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突然有点明白丁零当年的心情了。
还好,我比她坚强,没那么容易疯。
“这娃娃长得挺喜庆的哈,来,让叔叔抱抱!”
我打着哈哈起身,作势要把孩子抱过来,陈情闻言立马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还忍不住想后退一步。祁正不动声色地抬起一臂,虚扶着陈情肩背,悄悄止住了她退怯的动作。
祁正面上笑得格外亲热,轻轻拍开我的手:“你这两爪子沾了多少虾汁蟹酱,不洗手休想碰我儿子。”
“我还得给义母剥虾呢,只好等饭后焚香沐浴再来抱我这小侄子了。”
“哼,那还差不多。”
祁正挨个敬过了桌上的几位,又随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就带着老婆孩子去敬下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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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刚刚我说要抱孩子时,不远处的陈劲就目光如炬地盯上了我,时刻提防着我对陈情和那婴儿动手。
倒也不用怪这父女俩杯弓蛇影,毕竟江湖上一直有声音在说陈情难产是我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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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中在围剿魔教一战中意外身亡,武林盟骤失龙首形势大乱,陈劲和祁正合力在短时间内重振旗鼓凝聚军心,对魔教进行反击报复。毕竟死了个盟主嘛,就算没办法立刻向魔教讨个说法,不过一鼓作气捣掉几个魔教据点也还是要的。魔教当然不会乖乖挨打,于是武林盟和魔教的纷争愈演愈烈。
陈劲和祁正这对翁婿东奔西跑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家里一病不起的林婉和即将临盆的陈情,自然得派人回去严加保护,然而一来人手紧缺二来担心有内jian,居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能用之人。
祁正思索了一番,决定把我这无事可干的废物捡起来用了,料定我就算再怎么不待见陈情,看着义母的情面上也也会乖乖护着她们周全,正好毒药不分家,让学了半吊子医术的我滚回武林盟看护老幼病残孕倒也合适,只要我别随便下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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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中、丁零死后我的身份十分尴尬,武林盟众人对我的态度也微妙得很,有的钦佩我大义灭亲一身正气,有的怀疑我心怀鬼胎杀人灭口,纠结来纠结去就把我晾着了,不让我插手任何事宜。
我本来就不耐烦替武林盟办事,之前是碍于祁正和林婉的情面,现在无事一身轻,也算乐得轻松。
当然,现在说着轻松,那会儿的我日子并不怎么好过。坦白说,祁中和丁零的死对我造成的影响比预计的要大很多。
有大半个月,我不敢回家,不敢见林婉,不敢一个人睡觉,甚至不敢一个人待着。
于是,我跑去秦淮河畔,一掷千金包下了忘忧馆,不分昼夜地跟一群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在酒池rou林里醉生梦死。
蓝恩恩这个从来不干正事的家伙闻讯而来,兴趣嫣然地加入进来一起昏天黑地地厮混,脸上的笑一直都妖艳得邪性。
我知道五毒教一向保持中立,一开始并不参与围剿魔教,直到一个临近战线的苗寨被殃及池鱼了,这才站在了武林盟一方,蓝恩恩这五毒新秀按理说应该不会闲到整天跟我胡天胡地,不过我也懒得顾虑那么多了,蓝恩恩是欢场老手,在床上的确跟我很合得来。
杨问道那时也被他爹安排了些活计,不过他毕竟年纪小资历浅,任务不是很重,还能隔三差五地跑一趟忘忧馆。一开始他还恨铁不成钢地训我想把我带走,失败了几次后也不管不顾地滚上了我的床,还跟蓝恩恩较上了劲。
他们怎么争风吃醋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半夜惊醒时有他俩陪在身边也挺好的。
于是,当祁中沉着脸找上忘忧馆时,看到的就是我和蓝恩恩、杨问道大被同眠胡天胡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