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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像我这样的其实没资格被算作纯粹的断袖,否则也就不会有丁一一了。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房中之事在我看来就只不过是rou与rou的触碰摩擦罢了,只关乎欲望,无关乎情爱。
至于为上居下、雄起雌伏、阳吐Yin纳,这些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祁正那个迂腐古板的家伙始终认为这些都是歪理邪说,年轻时动不动就训我拈花惹草放浪形骸不成体统,连累他这个当武林盟主的义兄也跟着一起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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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被训得真恼了,脱口而出:“想让我循规蹈矩没问题呀,你来陪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祁正一听,脸色铁青地闭了嘴,扭头就走,看也没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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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无论我在外面怎么玩怎么闹,他都没管过我。
直到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义母给我指了婚,让我娶祁正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庶出妹妹祁怜。
我把祁正拉到义母的病房外,不管不顾地打了一架。
结果毫无疑问,两败俱伤。
一个靠着树,一个靠着假山,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是死死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低头。
我恨不得把他身上的rou一块块撕咬下来,掺着骨和着血咽到肚子里,两个人彻底烂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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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就不怕我真是你亲弟弟?”
这话我说得恶毒狠戾,他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再滑稽不过的笑话,笑得捂着肚子捶地,笑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
祁正少年老成,从小就一本正经,娶妻生子、接任武林盟主之后更是不苟言笑。他突然笑得这么失态忘形,实在是件稀罕事,换了平时我肯定立马把他这幅德性画下来,方便日后时不时拿出来取笑。
然而,这时候的我却只觉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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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和祁家的干系,江湖上一直有不少流言蜚语。
有人嘲讽我是祁正他爹祁中的私生子。
有人编排我名为祁正的义弟,实则是他的契弟。
更有甚者结合了以上两种谣言,杜撰了我和祁正兄弟乱lun的虐恋情深龙阳逸事,还印刷成册,暗地兜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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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祁正对这些闲言碎语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也从未公开澄清。
Jing明如他,自然知道越是强硬撇清关系越会证实空xue来风,堵不如疏,只要我和祁怜成亲,那些风言风语自然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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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明白,我和祁怜的婚事并不是义母病中的一时兴起,而是在好几年前,从祁怜的存在被曝光那刻起,我的义母和义兄便已经开始计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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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哥哥弟弟的可笑气话?”
祁正一瘸一拐挪到我跟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扶正了,抹掉了我嘴角的血迹,又替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俨然还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体贴周到好兄长做派。
“回去吧,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就像小时候每天晌午时抓我回义母屋里午睡一样理所应当。
如果能一直不长大,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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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引着我,迈上了那条熟悉的道路。
“阿怜她……是个好姑娘,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