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跟桑卡特借这本书,你说他会答应吗?」见米牧西收起书准备起身,毓熙对他开口问道。
不论如何他都想知道这场斗争的始末,既然当时斗争原始是因为第三性的自由,为何现今的他们却是自小被迫与双亲分离自教养院中长大,这样的结果岂不是与当时发起斗争的初衷完全相违和吗?
「这本书的内容太过Yin暗,别说桑卡特连我都觉得这不是本适合你的书。」米牧西说着,这场斗争在历史的定义上一直是飘忽不定的,连带着当时政府所下的决定也受到後世质疑,而这样的质疑其实在政府设立专案时便已经存在。
当时学者们对政府所下的决策分成鹰、鸽两派。
赞成政府作法的被称鹰派,他们认为为了孕育後代,政府确实该将第三性同一集中在一个地方,实施政府配给制度、解决性别比例差异过大的问题。
而鸽派则由几位发起人率领公开反对政府的作法,他们认为第三性的配偶的选择权应当归属於第三性他们的个人意愿,而非政府的配给,若是伴侣之间发生问题也改由双方来协调,而非政府立法来拘束双方,毕竟法条是冰冷的,但感情却是无法让人能掌握的。更别说是将他们集中在一处,限制他们享有自由的权利,对鸽派而言政府的作法无疑是知法犯法。
而莱卡便是在那段最具争议的时间点发行了那本手记,手记里头叙述了不少男性对第三性所施予的暴力行为,这里的暴力行为指的并非拳脚相向,而是言行举止带有性意味或是令人不悦的行为,在当时的社会中称性sao扰,当然也有更甚者直接以侵犯的行为来达到追求伴侣的目地,这些内容在当时引起鹰派的议论,他们觉得莱卡所叙述的不过是种追求手段,并不能用暴力相提并论。
虽然手记的发行引起双方的轩然大波,但经求证後这些也确实是发生过,因此也有一个说法是当时政府所下的决策是为了掩盖当时领袖家的孩子曾经的所作所为,但这些说法在现今已经无法查证。
但是这些过度黑暗的内容,让他们不希望毓熙去翻阅这本手记,正确来说这场斗争的始末都过度Yin暗,让他们下意识地对第三性闭口不谈。
尔且像毓熙这样如此有主张的第三性占少数,就算有疑问往往都是一两句的带过,像毓熙这麽追根究底的除了毓熙也没别人了,该说他们眼光独到还是该夸毓熙太过聪慧,使得他们偶尔也有些招架不住毓熙。
「如果你想知道跟斗争有关的书我那边也有几本,晚点我再拿给你。」米牧西说着拿着书准备往楼上去。
「是有什麽事情让我们这些第三性不能知道的吗?」毓熙看着米牧西的背影问。
毓熙这麽问是他知道,有些名人写的手记写的都是史上的黑暗史,且他相信斗争的起因既然是为了追求第三性的自由,可现在的结过却与之相反定是有它的原因,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当时的第三性避免当时的自杀率提高,可现在事情都过去那麽久了,为何第三性仍被统一集中起来?
且之前纳库欧再告诉他斗争的事情时也只是以那件事的方式代替,必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发生,才使得有现下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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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毓煕也开口向桑卡特借过那本手记,却被桑卡特以那本书早就归还他的拥有者的理由推掉了,反倒是巴诺德在知道自己借书被拒後主动拿了几本相关书籍给毓熙翻阅。
毓熙在拿到书之後仔细翻过,发现书上对性别斗争的事情多是轻描淡写,有的连发起人是谁都没写上去。这让毓熙感到十分的不解。
在教养院时他们也有历史课程,堂上说了许多过去的是是非非、後世对每段历史事件的褒贬不一、在不同事件背後所隐藏的壮烈与激情,它的时间性、来由、目的、对後世的引响、最具代表性的人、事、物。
这些都让每次的历史课成为教养院里最受第三性期待的课程,虽然历史课在教养院不是什麽必修课程,但它却是再教养院里最为热门的一堂课程,热门的令外聘讲师们都感到讶异,甚至有新聘讲师说他们是他遇过最热情的学生,但想想也是,历史对於男性而言是必修科目,任何细项都能成为考题;但对於第三性而言它就像是堂故事课,内容的刺激与丰富性会令人着迷,但听过也就算了,谁会认真地去思考每件事情对後世的影响呢?
但他手上的书所记载的不过寥寥几句,别说代表性的人物,就连时间也是这两本写着发生时段;那两本写斗争结束时间,有的连时间点都没写就用几年来带过,也难怪巴诺德会主动借书给他,因为书上的内容有写跟没写没什麽两样。
但是既然桑卡特有那本手记那肯定还有其他与性别斗争有关的书籍,毓熙觉得自己应该能靠其他方式来了解这场斗争,却不知这个决定让他自己陷进了一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