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回家?,层秋磨磨蹭蹭地,他既想摆脱兄长的禁锢,又不想面对其他人,烦躁又无奈。
“回来了?”顾长青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悠闲地问道。
“嗯。”层秋想赶快上楼回卧室,正低着头快速走过客厅。
“走这么快干什么,坐着陪哥哥讲讲今天在新学校感觉怎么样。”顾长青深沉的眼神落在层秋身上。
“还可以”层秋只好坐下,毕竟他也不敢反抗哥哥的命令。
“是不是心里在怨恨哥哥啊,把你送到公立学校。”
“没有”。
“说实话嘛秋秋,哥哥好不容易在家,跟哥哥好好说说话,哥哥想听真话,别这么敷衍”顾长青伸出长臂一把把层秋搂入怀里,粗砺的大手还捏住了层秋的细嫩的下巴,威胁的意义不由分说。
“有点不自在。”层秋被弄得没办法,只好说道。
“怎么不自在?”男人继续向上抚摸着层秋的脸。
“……他们……他们都盯着我看,我害怕……”层秋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摸来摸去。
“没有的,秋秋好看,别人才盯着你看,你看哥哥是不是也整天盯着你看,喜欢你才看你,不要害怕,有哥哥为你撑腰呢,嗯?”
“……嗯,知道了。
”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佣人们摆上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可是层秋却没有胃口,本来饭量也不大,现在更是吃的少得可怜,层秋吃好了,放下筷子,顾长青看了看层秋,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吃这么少,看你瘦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哥哥虐待你呢,来,再喝碗排骨汤。”
层秋看了看顾长青的脸色,知道躲不过,只好接了过来。喝完赶快回了卧室。顾长青看着层秋的背影意味深长。
层秋写完作业洗漱好就上床睡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个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醒了秋秋?”睁开眼正是顾长青那张放大版的俊脸,猛得一下看见,层秋吓得不轻。突然层秋,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喘着气。
顾长青很快意识到不对,知道层秋现在是哮喘发病了,迅速从床头柜找到哮喘吸入剂,撕开包装凑到层秋嘴边,层秋如获至宝一样深深吸了几下,顾长青抱着层秋,托着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身上更舒服些。
顾长青反复抚摸他的背部帮助他平稳呼吸,突然他再也舍不得放开,就像这个身体天生该被拥抱在自己臂弯中一样,他一靠近,全身的感官像嗖嗖苏醒过来,全都以十倍乃至百倍的探测功能近乎贪婪地探知属于对方身体上的一切。
层秋的身躯看起来很瘦,摸上去却骨rou均匀,靠在他身上时,少年的呼吸轻盈得若天使飞翼轻触肌肤,他的体温不高,手摸着有点凉,可是触感非常滑,像最打磨了上千遍的玉石,有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光晕。
他还很好闻,明明和自己用的同一种沐浴露。味道却清新而略带甜美,令人怀想起夏季英格兰乡下芬芳的青草,置身其中,所有久远的被忘怀的年少情怀突然间就排山倒海。?
“哥哥,我好怕,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层秋在他怀里委屈地哭说道。
顾长青害怕极了,这次痛苦是他害的,顿时内疚得不行。他知道层秋受不了刺激,层秋有很严重的遗传性哮喘,一点惊吓就受不了。
他轻柔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将鼻端靠近男孩的鬓发,深深吸了一口。
心醉神迷。
彻底的心醉神迷。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还能见到层秋从衣领处露出的脖颈,弧度优雅,质地细白,再往下的锁骨形状完美到宛若神来之笔,这么美,美到神经末梢都要为之战栗。
“哥哥,我好了。”?层秋提醒顾长青。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舍弃什么似的果断松开手,他看着那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庞,眉眼Jing细得像水晶般透明,几乎一个错眼,他就会反射出七彩的光,他看着看着,竟然觉得像陷入泥沼,脚底下有看不见的吸力拖着往下拽,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他没碰到层秋之前,他从不知道一个男孩能对他产生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吸引力,他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
“都怪哥哥,是哥哥不好让秋秋发病了,秋秋很难受,都怪哥哥。”?顾长青轻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少年,怀里的少年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大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