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趁着维林和史蒂夫说话的时机，把手搭在维林的肩膀上，吐出热乎乎的舌头在维林的脸上舔了一口，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可惜完全被维林摧毁又重塑的交叉骨根本体会不到史蒂夫情绪，诚然他依旧是那个身手敏捷的特战队队长，但是现在他的心理状态个一只狗没有任何不同，反而满心期待着主人可以牵着自己出去遛弯。
而自己也差一点变得和对方一样，一想到自己失去信仰和尊严为虎作伥的场景，史蒂夫就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史蒂夫的共感只是纯粹出于他正直的本性，如果说交叉骨是他的敌人，那么不管对方再怎么可怜，在战场上遇到的时候史蒂夫也不会有任何手软，而现在对方和自己处于同一阵营的，就让他不免多出些同情。
“汪唔！”交叉骨惟妙惟肖的发出一声凶猛但是忠诚的犬吠，立马曲起两条赛马般修长健硕的大腿跪下来，不过两条手臂却是背到身后，把躯干挺直，如果光看上半身交叉骨就像是一位立正站好的士兵，但是他的下半身却大叉开腿跪着，裤裆门开着，从里面竖着一根粗鲁的性器。
维林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那种不赞同的目光说实话让他觉得压力山大，但是……
史蒂夫心中有些沉重，维林可以毫不在意的当着交叉骨的面说出他被洗脑的事情，而交叉骨对此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这么一条高大的汉子却像是个失去了自己人格的傀儡，任人摆布。
对于一只狗来说，世界的规则往往很简单，就是围着他的主人转圈就好了，偶尔赶走那些凑过来的野狗，标记一下领地，布洛克觉得自己能快乐一整天。
“维林。”史蒂夫却是突然拉住了维林的胳膊，金发大兵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人，顿了顿，终于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谎言终究有被拆穿得可能，我不希望你……你们在那之后会受伤。”
“但真相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维林叹了口气，他看着史蒂夫坚定的目光，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说动这个固执的大兵的，只能留下一句“我会转告局长的”就打算带着交叉骨离开。
他看向史蒂夫，神色复杂而无奈，“九头蛇的事情我们会尽可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尽可能除掉里面的高级成员，但是对于其中的部分人才，我们会留下来。”
美国队长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他思考着维林刚刚那段话里头的每一个单词，表情越发凝重，看着维林的目光里带上了反对的神色。
而人形犬们的心中自己却是犬，他们会用犬类的视角看待世界，对他们来说主人就是主人，只要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可以得到心灵上的满足，就如同交叉骨此时一般。
维林顿了顿，又道，“如果队长你被九头蛇洗脑了，大概也就是小骨头这样了。”
“他……一直都会这样吗？”史蒂夫看向一脸享受的交叉骨，忍不住提了一个自己在意的问题，“如果消灭了九头蛇，朗姆洛也要接受审判吧？”
“用谎言来掩盖并非明智之举。”史蒂夫下颌上的肌肉线条紧绷，他清楚维林现在和自己说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其他人确定了，他们会保留部分九头蛇的特工，用洗脑或者威胁的方法来控制他们，而这次的渗透事件可能就会被这样抹去。
“我们没有办法抹去那么多人被逮捕的事实，而如果这件事曝光，对神盾局来说就会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这六十多年的辛苦努力转眼间就可能灰飞烟灭。”维林道，“神盾局还不能倒，队长。”
维林惊讶的怔了怔，旋即冲史蒂夫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明媚不见半点阴
“可能会先想办法肃清一些后勤武装部门的九头蛇特工，之后再想办法一点点渗透进高层。”维林摸了摸交叉骨的头发，在对方蹲下来之后他可以很方便的抚摸对方的头顶，就像是抚摸一只真正的大型犬。
“不一样，罗根的辅人格‘吉米’是一个被我封印进他体内的残缺灵魂，只是可以替换掉主人格罢了。”维林说道，拽了拽朗姆洛的“牵狗绳”，说道，“而我把小骨头原本的人格彻底打碎了后给他做了一个新的，别被他这副模样骗了，这头蠢狗其实笨的要死。”
“不队长。”维林却是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好吧，之前我和局长开会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个问题。”
“罗根……也是这样吗！”史蒂夫有些神色莫名。
在犬奴的心里，自己虽然会模仿犬类的动作配合主人完成调教，但是一切的出发点都在奴上，大部分犬奴是有受虐倾向，他们会为了身体和心里上的欢愉来做奴，但是常常会有因为狗奴嫌弃主人不给力，而抛弃主人的情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维林被交叉骨舔了半脸湿答答的口水，一下子打住话题，回头看着一脸求表扬的特种兵，无奈又纵容的戳了戳对方的鼻子，命令道，“立正小骨头。”
哪怕他弃暗投明了，但是交叉骨依旧为九头蛇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罪孽不会消失，但是史蒂夫觉得如果到了审判的那一天，自己应该会为交叉骨做些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