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渠在b城上的大学,毕业之后也留在了b城工作。b城离a市很近,半个小时的高铁。他回了一趟家,半年没见林家夫妇,林母很想他。
她去年退休,年纪大了,凡事看得开,空闲时间多得很,知道林渠要去同学会,于是高高兴兴地替他准备给老何的生日贺礼。
“哎呀,那个韩同学是不是也去呀?” 老太太记性好,毕竟韩铮是为数不多能够勉强算得上林渠“朋友”的人。
林渠心里一紧,面上却若无其事:“我不记得了。”
“你这孩子,”林母嗔怪道,“韩铮呀,你怎么把他忘了。他帮你补过好长时间的课。”
林渠心里一阵无力,没有人知道他为“补课”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毕竟他们看到的都是一个优秀善良的高材生而不是肮脏的诱jian犯。
林渠准点到达饭店,大堂装潢富丽堂皇,等到了包间,却又是一番清贵雅致的景象。老何是教语文的,也好面子,这样贵而不显浓淡相宜的风格正中下怀。
他把包装好的人参送给老何,说了句“生日快乐”就溜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坐了。围着老何亲亲热热讲着话的同学还是挺多的,大家对这个小插曲并不在意。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也就仅限于“韩铮辅导过的复读生”,仅此而已。
包间也很大,刚好放下五张桌子。他选的这桌视觉上一半被掩在屏风后面,只有一两个人坐,正好省了寒暄的烦恼。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sao动,是韩铮到了。林渠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心口痛涩难鸣。七年不见,他越发挺拔俊美,气质凛然,比高中时候又长高了些,在一群老同学面前,衬托得如同鹤立鸡群。
众人闹哄哄的,说韩铮来迟了要罚酒。韩铮含笑应着,“我先自罚三杯”,爽快的喝了三杯酒后又说:“这家饭店是我父亲开的,今晚大家放心喝,全部免单。”大家欢呼,聚会的气氛被推到顶端。
有钱就是好啊,犯些不痛不痒的小错反倒方便后面收买人心。
女同学们态度尤为热烈,没有谁会跟单身贵族过不去,更何况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
林渠突然觉得挺没意思,来干嘛呢,看韩铮多得意,还是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七年的时间,爱与恨也该消散了。
林渠胡思乱想一番,对Jing美的菜肴提不起胃口,磨蹭了一下,正准备在微信上跟张军打个招呼偷偷溜掉时,韩铮开始挨个桌敬酒了。这下不好走了,林渠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很快,韩铮就到了他这桌。韩铮依次碰杯,礼数周到,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林渠硬着头皮和他碰杯,他酒量不好,喝了浅浅的一杯就有些勉强了。“林渠,好久不见。”韩铮笑着对他说,径直在他身边坐下了,又给他到了一杯酒,“出国这几年我挺想你的。”
林渠把酒喝了,内心波澜不起甚至有点想笑,他知道韩铮惯会装大尾巴狼。两杯下肚,他便有些飘飘然,胆子也比平常大了,毫不客气的回嘴:“哦。我一点都不想你。”
韩铮坐到了他旁边,旁边的人也自然而然的围过来,这一桌有不少空座都坐满了。韩铮也不生气:“你和七年前倒是没什么变化。唔,好像比之前更瘦些。”
旁边的人半开玩笑似的为韩铮抱不平:“韩铮当年给林渠补了好长时间的课呢。”
“可把我们给羡慕死了,还好林渠是男的。”
“那个时候我们还打趣韩铮,说林渠是他的小媳妇哈哈哈。”有人笑呵呵的调侃。
林渠有苦说不出,被气得半死。其实他比韩铮更害怕当年的事情被抖露出来,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他斜眼看着旁边笑容晏晏的俊美男人,衣冠楚楚,清朗干净,心却比谁都狠,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皮囊下的虚伪和自私。
他赌气的喝酒,不想听这些局外人嗡嗡嗡,更不想看见韩铮那张脸。反正饭店离他家不算远,喝醉了大不了打电话让林父接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