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舟起的很早。
那个梦实在是太过无厘头了,他在床头坐了一会,才走进卫生间把清水拍在脸上。
那个人……那里居然是两根……
洛舟又马上摇摇头,试图把其他稀奇古怪的想法统统甩出大脑。按部就班地洗漱好自己,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周四上午六点。
今天只有两节大课,都在上午,下午还有舞台剧的最后彩排。然后是周五下午二点的正式表演,四点比赛结束,七点晚宴开始。
日程还算轻松。洛舟从桌子上拿了片面包嚼了起来,铅笔在纸上随意地勾勒着形状。眉目逐渐鲜明起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才猛地发觉自己把梦中那个Jing灵的脸给画了下来。少年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刚想把这张画丢掉,却忍不住一看再看。
那个人真的很美。
本来是非常俊朗的五官,却意外地拥有一双忧郁的眸。食指逐渐划过他的唇角,笔迹本应被指腹抹得有些模糊,但却因为少年轻柔的动作几乎毫发无损。
那双眼睛,总感觉除了梦里,还在别的地方见过。
突然响起的闹钟让洛舟猛地一顿,他几乎是慌乱地把那张画纸塞进抽屉,随后背上挂在椅子上的背包就想一走了之。
“哇啊!”被椅腿绊了一跤的感觉并不好。虽然是春天,但今天的温度高得吓人,洛舟自然也没穿多厚。小腿上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洛舟卷起裤腿一看,果然是被桌子划出了一道血痕。他试图伸手拿桌上的餐巾纸擦去这些让人讨厌的红色, 却未曾想下一秒手就被人拍掉。少年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一张Yin沉沉的脸:“你想拿餐巾纸消毒伤口吗?”
那声音让洛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知道齐墨说的是对的,在这种场合下一个医学生可比自己权威多了。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舍友走进卫生间,又拿了一些碘酒棒和绷带在自己面前坐下。
“把腿放到我腿上。”充满命令意味的话让洛舟不敢不从,他把腿轻轻搭在对方的大腿上,也不敢大喘气,生怕干扰面前的人。而齐墨似乎也乐得他如此乖巧,撕开包装就直接将棉签碰上伤处。“好痛!”洛舟的腿缩了一下,得来的就是齐墨惩罚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痛才怪,消毒哪有不痛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齐墨还是放轻了动作。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睫毛上,整个人明明还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这层阳光却仿佛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伤口不大,待会我帮你包一下,过个一两天就好了。”齐墨把沾了血的棉棒放到一边,随后拿了一根新的继续帮人消毒,“怎么胆子这么小,一个闹钟就把你吓着了?”
洛舟哪里敢说他害怕的是齐墨本人。随着棉棒的轻轻拂过,那些往日的隔阂似乎也逐渐消融在空气中。齐墨的头发还因为刚起床而很不给面子地微微翘着,身上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更是给整个画面增加了些许温暖的气息。等齐墨抓住了他的手,洛舟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付诸行动,把那一缕调皮的头发按了下去。
“你,你头发乱了。”少年想要抽回手,但是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让他根本挣脱不开。齐墨眨眨眼,把另一只手中的碘棒放下,随后出现抓着少年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就像一个求蹭的猫一样。
“摸够了吗?”
“够了够了!”这一次齐墨没有再阻止洛舟,只是继续低下头帮他包扎起伤口来。对于医学生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齐墨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洛舟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悄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你勃起了,因为我帮你处理了伤口吗?”面前的人猛地抬起头,那探究的眼神烫得洛舟不知所措。他根本没发现这件事,直到齐墨把这事说了出来他才发现:“不,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碰你了?”那双手从小腿游走到最敏感的大腿根部,被刺激到的洛舟没忍住低声呻yin了一下。“你平常的起床时间是七点,第一节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但是你今天却在六点就起了床,听到闹钟之后还吓得把腿给弄伤了……”齐墨用大拇指反复在腿根摸索着,看着躺在地上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的少年,似是疑惑地开口道,“你在躲我,或者,你要找人。”
“不对,好像两个都有吧。”洛舟看着齐墨俯下身,越来越凑近自己的面颊,“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