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气息翻滚在鼻息之间,眼前的画面似乎都在扭曲,不变的是那浓郁的冰霜气息萦绕在鼻尖,钻入他的五脏六腑,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化在这个味道里,软成一汪水。
格纳不自觉的呼吸着令人春热的味道,反应过来之时心口巨颤,不由后退屏住呼吸,然而肩膀被紧紧握着,乃至于腰身,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整个胸膛都开始发起情热的巨浪:不行……不能再被牵着走了!
他咬破了舌尖,鲜红与刺痛总算是让清醒的神志回到脑海之中,格纳抬起眼,shi长的睫毛有些脆弱的轻颤着,然而里面的眼神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狠厉如狼,他反手抓住兰斯的肩膀,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怒意:“什么时候开始的?”
兰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翡翠绿的双眸里带着笑意,却有什么情绪渐渐浓了,像是兴奋,又像是沉迷,复杂的情绪凝在那方寸之地,结成浓郁的感情,格纳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压入深海,脑中一时有些混乱,就听到一声叹息,兰斯毫不在意他的抵抗与威胁,亲昵的用手指轻抚他的颈侧,轻笑:“一开始。”
格纳几乎说不出话。
他被巨大的情绪击倒在地,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半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那为什么还让兰恰与你和亲?”
如果他一开始就落入了这个计划,让毫无防备的他为了寻求兰斯弱点的而接受实验,骨雅的长老根本脱不了干系,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让他孤身来到克莱斯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真是信任他啊。”
兰斯眯起眼,浓浓的嫉妒让他忍不住轻轻划过他后颈的腺体,似乎还不够,他亲昵的轻咬着格纳通红的耳垂,一边在他耳边轻轻低语:“可是你,早就已经被他给抛弃了呢。”
“轰”的一声,格纳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他猛地推开兰斯,瞬间涌上的不敢置信化作了暴怒,格纳咬牙怒吼:“不可能!”
被猛力推开,兰斯眼中的瞳色渐渐深了,然而嘴角的笑却更深了:“为什么不可能?格纳,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身上冰霜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风雨欲来的味道,然而格纳此刻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注意这个,他的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有黑压压的风暴压在心头,每一秒钟都是无比巨大的折磨。
他想起刚见到兰恰的时候,小小的少年拥有着柔软的头发,那双天空一般蔚蓝的眼睛纯洁无比,一眼就能看到的柔软悲悯。
是他帮他脱离了血腥的角斗场,也是他让他站在了高高的权利之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不再是风雨飘渺的杀戮血腥,而是真真正正的像是一个人一样的活着。他从那个时候,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雅各布,保护好他所在的骨雅。
不可能……不可能!
“你真以为他是那种软弱的需要保护的人?”
忽然的一声,将格纳从极度的愤怒与不不敢置信之中拉扯出来,格纳捏紧拳头,竭力冷静下来,却看到兰斯的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嘲弄意味,他的眼中含着淡淡的悲悯,像是悲天悯人的神明,又像是噬人心魂的魔鬼:“他有比你更重要的东西,”
格纳面无表情,嘴唇却渐渐苍白了:“……他想要什么?”
雅各布是骨雅之中唯一身为Omega的皇子,区别于他的兄长,的确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然而如果仅仅是为了夺取骨雅而选择克莱斯因,岂不是太可笑了?格纳直起身,眼中漆黑:“他想成王,不可能放弃我。”
而现在的确是艾伯特在把持着骨雅最后的领土,如果雅各布真的与克莱斯因联合,为何还要被劝来联姻?如果他当真想要夺取骨雅的统治,抛弃他是绝对不可能的,格纳拥有绝对的自信,他身为战神,在战场上攻无不克,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抛弃他,岂不是太可笑了?
兰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上前,不顾格纳的拒绝硬是揽住了他的腰身,格纳想要推开,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被触碰的时候绵软了下来,原本因为情绪而紧绷的肌rou早就在那渴望的味道萦绕的时候而变得绵软,他不可抑止的轻喘,原本坚毅的眸子渐渐染上了shi润的光泽。
兰斯抬起他的下巴,低声在他唇边轻语:“……谁说他想要当骨雅的王?”
那是lun理的风暴,比之更为疯狂的东西,是那黑夜之间辗转的念想,是那无限欲望的终结,那人比他更加的疯狂,乃至于背叛自己的国家都在所不惜,而疯狂欲求的东西。
区区一个战将又有什么要紧的?
“他是我的命运之番,”兰斯低声:“只要将他身上的腺体植入到你的身上,你跟我,不就是这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了吗?”
格纳震惊的睁大了眼。
“你以为仅仅是伪装Omega吗?”兰斯轻吻着他的嘴唇,闻着他后颈处传来的甜腻的香味,享受的眯起了眸子:“还真是天真啊,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