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商量的说,“明夕...他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恨就恨我一人...是我令他那么做...我应该负全责....”
末路:“明夕你这是做什么...”
明夕:“你再留在这,我可真要怀疑,你其实最爱的是他吧....”
“末路?末路大人!!”
“嗯....看来你挺在意他,不如,你们在一起算了....”明夕的手越发用力,瓶子里的魂魄似乎感受到一股气压,一声惨叫后,整个魂光缩成一团。
明夕掂量着手里的瓶子,瓶口朝下,趁着他们交谈时,一下子将玖枫亭叩回瓶子里。
末路慢慢收回手,瓶子里的魂魄哀嚎不断,拼命的喊救命。“明夕...我知你心里不痛快,但是这件事,全在我一人,你若是想...可以来折磨我。”
只见瓶子里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瓶子里传出一声呼救,这声音极其耳熟,末路打开瓶塞,那魂魄顺着瓶口飘出。
明夕看看瓶子,心道,这大概就是子末路的底线了吧,倘若自己不给他这份颜面,想来他要夺取瓶子也不是一件难事,若是自己答应了,皆大欢喜,又能保全玖枫亭,又能为自己出一点点气。
“子末路,我曾经可以为你豁出性命,但你呢?连一个欺辱我的部下都舍不得。还要在我面前表演主仆情深,来证明你们坚不可摧的友情....”
明夕的手压着瓶子,心道,洛若诚不欺我,这天道之下绝无漏网之鱼。
“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我把他还给你,你放了我...怎么样?”
末路:“我宁可你来向我发脾气,我绝对不还手。你若是气,可以随意来折辱我。”
明夕的手死死地按着那个瓶子,不让里面的魂魄有一丝逃离的缝隙。
末路诧异的说,“玖枫亭?你....怎么是你?是谁杀了你?”
“明夕,还记得在苍青时我们一同得罪他人吗,那时你来救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所有的事都是你做主,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你还说,要想动我,就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末路极力的解释道,“明夕,全当给我一个面子,我们各退一步,我让你报复他,但你要手下留情....”
明夕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末路刚想说谢谢,却被明夕打断。
“行.....我留他一线生机...”
玖枫亭愤恨的说,“是岩莨菪.....他杀了我,还把一个贱婢的魂魄放入我的身躯里代替我...”
明夕没有理他,继续观察瓶子,他在想这里是谁的魂魄,末路又说道,“他当初差点要了你的命..”
但是,他的手腾在半空中,许久没有落下。
“当初他在孤村帮助过你,于你有恩,对你好过,他只伤害了你一次,所以你才会这么爽快的原谅他,是么?”
明夕:“哦,是么.....但他也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放过他...”
末路:“这是什么话...
“明夕!!”末路怒吼一声,全身紧绷,微微颤抖的手臂紧紧的握着拳头,他极尽忍耐自己的情绪,他说,“玖枫亭总归是我的部下,当初的主使是我,他不过是听命行事。所有的源头都在我,作为他曾经的主人,我不能弃他不顾。”
“明夕,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应该心知肚明,他都对我做了什么...”
人嘛,没必要因为颜面,做些损失自己利益的事。即使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但能积少成多,先一点一点进行。总归要向自己的目的迈进一步。
明夕低笑一声,“滚出去....”末路微愣,明夕重复一次,“滚。”
“救我..........子...子末路....末路大人....”
在他身旁,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原谅了他...”
明夕:“嗯,是,我记得...但那又怎样呢?”
明夕想来,他也说不清,就是不想为难寰倾奉之。
末路:“我....”
他双目直视子末路,一字一句的说,“这是奉之哥给我的,理应属于我...”
明夕将瓶子颠倒,塞上瓶塞还不忘晃两下。
末路:“但玖枫亭是我曾经的部下,与我情如手足我不能置他于不顾。”
末路犹如坠入冰窟,明夕看向瓶子,悠悠的说道,“原来,我岩明夕还不如你一个部下重要?”
末路:“我不是不让你报复他,他终究是我的部下,事也因我而起,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这是我的原则....我做不到背信弃义。所以,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对玖枫亭小惩大诫...”
“所以,你是想保全他喽?”
明夕凝视着他,久久发出一个‘嗤’的冷笑。
末路垂下头,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从明夕手里抢过那个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