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李芙麟肚子饿了,于是去了馄饨铺子。
“啊?吃不下了?吃不下了也得吃!老板,给李老头上两碗猪肉馅的!”李芙麟喊道。
“这……这老爷可没说,可是……”黄六看看身边另外一个衙役,两人都面露难色。
正巧是吃饭的点,可是李芙麟往那一坐,这馄饨铺子还哪有人敢进,打外面瞅见了,也都绕着走了。这下更让老板恨得慌。
李芙麟一看,这可不行,这种现象严重影响了他和当地百姓的融洽关系,这样是很不和谐的。于是起身,站在了馄饨铺子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喝一声:“门口那几个人,都给我站住!”
“为难你?好,爷我今天不为难你,看来我李芙麟的能耐你还不是很清楚,行,我也不怪你,我去找你们家老爷去,看你们家老爷告诉我是不告诉?”李芙麟讲手中的烟袋一转,转身就走。
“李老头,怎么不说话啊?”李芙麟看了问道。
“你们几个,都给我进来,都来这馄饨铺子吃馄饨!也不能这一个铺子就供我一个人吃啊!这是不对的!所以你们,都进来,快进来吃馄饨!”说着把门帘子一撂。
于是这黄六凑到李芙麟的耳朵边,把自己刚才进了朱家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李芙麟。
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观,怎么办啊,既然李三爷发话了,那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啊!于是乖乖进了馄饨铺子坐下。
这下可把馄饨铺子老板乐坏了,这下子,馄饨铺子坐满了人,这比平日里李芙麟不来的时候人都多。老板乐颠颠的跑过去挨一个问人家点什么馄饨,挨到一个老头面前的时候,老头吞吞吐吐的也不说话。
李芙麟听了黄六的叙述,一面往回走,心里一面直打鼓,这朱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像那些百姓说的那样,是恶鬼妖精作祟不成?李芙麟将信将疑。
黄六赶紧绕到前面拦下,道:“爷,爷,爷,您别这样,您我还不知道吗?”这黄六是害怕,他要是拿着这烟袋,上县太爷那去告他一状,在抖落抖落以前的一些事情,别说他这衙役的差事不保,恐怕刑罚也少不了了。而且黄六心里清楚,李芙麟要是去见了县太爷,县太爷也得老老实实告诉他,虽说当初是县太爷听了王半仙的话放了李芙麟,但是如今的李芙麟已经不比当年,身为一个流氓,一个文轩县的至尊流氓,他怎么着肚子里都是有料的,不多说,这县里有钱的有权的,哪个在他手里没把柄?只要他随便拿着两三件事情得瑟得瑟,这些老爷们也是要吓出一身汗来赶紧着赔不是喊亲爹的!
“怎么着?想明白了?”李芙麟鼻子冲上,俯视着黄六。
他这一嗓子,门口路过的几个敢进停了脚步,不敢再走动,而离得远的,一看情况不对是调头就跑。
“黄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了?我看你这烟是不想抽了啊?还是说你这差事不想做了?”说着李芙麟一把夺下黄六的烟袋,在手里转了两圈。
“李三爷……我……我这刚吃饱饭,刚刚在前面面瘫吃了一大碗的阳春面!再吃,我也吃不下了啊!”李老头唯唯诺诺的说。
吃过了馄饨,李芙麟又去茶馆听书,可是这台上说书的还没有台下说的精彩。这朱家出事才不过半天的功夫,这县城里就传开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各种各样的谣言啊
不多会,老板给李老头端了两碗猪肉馅的馄饨,老头看着眼前这两晚馄饨直流眼泪,心里想着,这两晚吃下去,估计我这辈子就再也不想吃馄饨了………………
“哦?老爷吩咐了不能对外人说,那老爷说没说不能告诉我李芙麟啊?”李芙麟把眼睛一斜,看着他说。
“行,李三爷,冲您面子上我告诉您,但是您可不能往外说,要是县太爷知道了,也不能说是我告诉您的!”
一看李芙麟来了,虽然肚子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表面却恭敬无比,热情的端上来两碗馄饨。
“别介啊,爷,您这是为难我了不是?”
这朱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共是八口人,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在荆山书院读书的大儿子突然死了,而且死的蹊跷,没查出原因来。朱家老爷子和朱家夫人郁郁寡欢心神不宁,谁知道这才没几天,一家七口又惨遭灭门。说来死得也是蹊跷,他们进到屋里的时候,屋里一切如常,朱家老爷子,夫人,朱家女儿,老爷子的爹娘都围坐在餐桌旁,伏在餐桌上人就那么死了,好像是用餐的途中突然身亡的,还有一个管家,是在帐房里发现的,伏在书桌前死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账本,另外还有一个伙计是在井边发现的,身边有个水桶,井水也撒了一地。这七个人浑身上下一丝一毫的伤口也不见,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中毒而死。在朱家内外检查一遍,没有发现贵重物品丢失,不像是强盗抢劫的样子。县太爷已经吩咐人将尸体运回县衙,等着仵作验尸,查明死亡原因。
“这我还不懂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这可是府衙的事,老爷今天还特别吩咐了,千万不能对外人说啊!”黄六为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