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接到了死亡通知,现在,他恐怕已经没办法醒过来再去杀死爱人了。估计是放弃了杀死他所爱的人,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陆赐淡淡道:“一个月没有出现在王军,原来,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吗。”
“殿下,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救他,虽然成功率很低,但是我想赌一把。殿下,求你帮我找到一个没有被罪恶因子的人,我可以用那人的血换走岑溪被污染了的血,用另一种方式遏制住罪恶因子。”
“必须是没有罪恶因子的人吗?”
“罪恶因子在身体里会留下刻印,两个不同的人的罪恶因子相撞,可能会使换血手术的成功率趋向于零。”
“我去弄一个反叛军来,牢里应该还有很多。”
“还有一个条件,这个人的血型必须和岑将军有三位一致,他的血型是AMCDA—13042,请找到一个血型以AMC开头的人。这个血型实在太少见了,寻找可能很困难。”
“我的前三位和他一样。”
“我不可能用您的血,您是神的继承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况且所有人都知道,您是注射了罪恶因子的。”
陆赐抿了抿唇:“我去找。他还能撑多久?”
“一天。”
“手术的成功率呢?”
“我不敢保证。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低迷的几率并不是唯一的阻碍。
赶到了第四军,陆赐却没有得到意想中的答案。
整个地球第四军监狱中的犯人,没有一个血型符合的。无奈之下,陆赐只能去其他星球的监狱寻找,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踏出去的这一步,却让他目睹了另一个人的死。
……
“卢遐。”
站在白色建筑群中的长发美人停住脚步,冷漠地看着来人。
凡洗深深吸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突然想来看看你。卢遐,你最近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吧。”
卢遐深深吸了口气:“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走吧。出现在这里,你是在害我。我还要去训练场。”
“今天别去了。”
“……不行,我有我的责任。”
“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你马上就要死了!就差把‘我接到了死亡通知’这句话写在脑门上了!”
“我已经很久没去见你了,不知道你是从谁那里知道了这种荒谬的事,相信我,他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我没有接到那种该死的通知。”走了几步,一口腥甜从喉头涌上来,卢遐的脚步顿了一下,硬生生把血咽了下去。
“这是我的错。卢遐。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会演化到这一步的。”
卢遐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凡洗默默走过去,将卢遐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困境里,扔在死亡面前。活下去吧,或者和我一起死去。
卢遐的目光没有在凡洗身上停留,他仅仅只是看着凡洗背后的墙壁而已。他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会死,然后,那墙壁便会伸出一只金属的钩爪,将留在这里的他的尸体带走,然后吞噬掉。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无情,死去的人不能留下遗体,只能变成能源,成为活着的人利用的工具。
他仿佛能够听到来自胸口的那枚定时炸弹默数着倒计时的声音,到了此刻,他感到自己像是释然了,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
“愿意……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吗。”
他听见凡洗如此问道,语气有一点悲哀和无奈。
凡洗在邀请自己和他一起赴死,而作为他最爱的知己最好的朋友,卢遐又怎么会不明白,凡洗这样说,根本只是因为他认为将杀死了所爱之人又从小麻烦不断的自己独自留在世上是一件残忍的事。
卢遐有一点失望。
“对不起。”他平静地向凡洗道歉。
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刀,将手中的刀刺向了凡洗的背心。
凡洗闷哼了一声,他似乎有一点惊讶,又似乎早已了然会走到这一步。
意识在逐渐失去控制,疼痛让凡洗的双目有些发红。他的呼吸颤抖着,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轻轻扶住了卢遐的后脑,将他抱紧在了怀中。
凡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卢遐并没有落泪,视线却模糊了。
他推开了凡洗,看着这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倒在地上。猩红的血色、浓烈的腥味,刺激着卢遐的眼眶和鼻腔。
他松开了手,将那柄沾血的刀随手抛在了地上,随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陆赐目瞪口呆地站在街道的尽头,他与离开时的卢遐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凡洗的身上。
失控的双足不由自主地奔了过去。
和陆赐擦肩而过的卢遐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