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有些无语,莫泽看见了冷言翻起的白眼,但还是假装不明白的歪了歪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举着酒杯喝茶,为的就是确认我还记得自己有个最好的朋友叫做冷言?顺便求抱抱?”
“不”冷言的性格让他很难把自己刚才想的内容全部告诉莫泽,只能纠结的垂眼看着揽着自己的手臂,努力的深呼吸,企图压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诉苦。
如果那么做了,莫泽会讨厌自己的吧?
他和我一样,都讨厌吵闹的人,如果吵的话
身边突然空了,眼中也出现了莫泽的轮廓;心情复杂的冷言并没有专注于夜视能力的维持,所以,他并没有看出莫泽的动作究竟是准备离开还是其他的什么。
“今天的月亮,挺圆的。”
努力的将语气恢复到了平时的淡漠,冷言斜眼望着窗外云层下隐约的圆形光晕,却感觉左臂被一言不发的莫泽抓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冷言放松了身体,随着莫泽的拖拽跌坐到了他的怀里。
转了个身,沙发上被压出的凹痕还没有消失就再次被压下,两人的重量让沙发的坐垫有些不堪重负;这使得莫泽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连带着怀里的冷言一起,靠在了沙发倾斜的靠背上。
“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右手习惯张开搭在了冷言的头顶,轻轻的揉了几圈后,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似乎已经太顺畅,顺得忘记了冷言应该不喜欢这种太过亲密的表现。
不敢看冷言的表情,生怕看见什么嫌恶的神色;急忙撤去他头顶的手,转移话题的笑骂道:“你就编,那云是积雨云,你怎么看见月亮的?”
“我说有就有。”听起来似乎是毫不在意自己摸他头这种过于亲密的举措,感觉到了空气变得轻快的气氛,莫泽笑着张开了双手,温和的问道:“不是要抱一下吗?我姿势都准备好了。”
“嗯?这次不骂我变态神经病了吗?”仿佛刚刚脆弱的冷言只是个幻影,语气干硬,手臂却依旧缠了上来的冷言让莫泽耸了耸肩,柔声问道:“怎么?还生气呢?我向你道歉,是我太过敏感了。朋友之间,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带着鼻音的轻哼,莫泽觉得脖子有些发痒;冷言把头凑近了自己的脖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用着似乎完全不打算让莫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还以为,你会觉得陈思梦更适合做你的朋友,就不要我了”
靠在耳边的低语,哪怕莫泽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冷言身上,也能听个一清二楚;何况从刚才开始,莫泽就一直关注冷言的一举一动。
下午就感觉陈思梦和他都有些不对劲,现在总算是破了案。
感情问题啊真是奇怪,那陈思梦又是什么毛病!
他俩不是同一类人,自然不可能完全了解对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对于莫泽来说,朋友这种东西,只要想交,那是地球上有多少人,就能交到多少朋友。
只不过在质量上参差不齐,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对方压根没有把莫泽当一回事。
但光看表面,肯定会感觉这个人交际广泛。
冷言则不同,只有被他接受同时接受他的人才会被当做朋友看待。不过,因为小时候那一件让莫泽和他都感到恐惧的事情,冷言在其他的孩童与家长眼里,太过现实。
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世界本就布满了没有光亮的黑暗,尽管没有陷进去,但却牢牢记住了那种深困泥潭的恐慌无力;冷言感觉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已经变成了灰色的一部分。
融于黑暗,步于光明。
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根本不能接受冷言对于事物的看待方式,而冷言,也无法了解那些认为世界处处美好的人。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孤身一人的冷言交际最多的也许就是老师和母亲。
至于父亲?冷言感觉自己都已经快把他遗忘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拆成了碎骨。
重新找到莫泽,对于冷言来说,是让人激动的一件事情。虽然他拥有了不少新的朋友,但明显的,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这已经足够了。
这么想着,冷言逐渐收紧了臂弯,而原本应该出声提醒的莫泽,也一直默默的揽着全身紧绷的冷言,一言不发。
这个紧张的家伙在想些什么,莫泽已经差不多猜到了,模糊的记忆里,在网上的交流中冷言与自己的交流似乎都像是互相安慰,莫泽已经感觉到远在市的冷言,很孤独。
就好像自己
如果他只有自己一个交心的朋友,会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估计正在担心陈思梦抢了他在自己身边的地位吧?
莫泽真的很想大笑几声,然后拍拍冷言的肩,正经的告诉他:“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但是这对冷言没什么用处,说话、撒谎谁不会呢?这句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话,就连自己听起来都感觉像是单纯的安慰,何况冷言?
把下巴搁在冷言的肩上,莫泽用头轻撞了一下冷言的鬓角,带着笑意问道:“你这是在吃